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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y Wong | 1st Jul 2010 | 其他:遊記 | (834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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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塔 (Mostar):天主教徒與穆斯林勢力範圍的交界,一片頹垣敗瓦

出得黎行,預左要還 - 卡拉季奇@海牙戰爭法庭
Radovan Karadzic appears before war crimes tribunal


2008年7月21日,在上世紀的波斯尼亞戰爭中犯下滔天大罪的通緝犯卡拉季奇(Radovan Karadzic)終在塞爾維亞的首都貝爾格莱德落網。這段新聞令筆者想起9年前曾到遊的這塊疑似被上帝詛咒的土地 - 波斯尼亞黑塞哥維那 (Bosnia and Herzegovina)(後稱「波黑」)。

波黑本屬南斯拉夫 (Yugoslavia) 聯邦之一。自1991年開始,舊南斯拉夫開始解體,波黑的政局亦隨之而變化。波黑當時人口約430萬人,當中33%為塞爾維亞人,17%為克羅地亞人,44%為波斯尼亞人。佔大多數的波斯尼亞人想和塞爾維亞人分離,故利用1991年的克羅地亞戰爭為契機,於1992年2月29日到3月1日之間進行了獨立公投,由於多數塞爾維亞人抵制投票,結果有90%以上的票贊成獨立。根據此次投票,波黑正式宣布獨立,歐洲共同體亦於4月6日承認其獨立地位。但是,反對獨立的塞爾維亞人於4月開始了大規模的軍事行動,為這長達3年半的內戰正式揭開序幕。這次戰事,塞爾維亞人、克羅地亞人及波斯尼亞人相互傾軋,戰況慘烈,其中最為人髮指的是發生在1995年的斯雷布雷尼察屠殺事件(Srebrenica massacre)。這場被國際法庭確認為種族滅絕的災難,令居住在斯雷布雷尼察的波斯尼亞男子全被塞爾維亞軍屠光,剩下的波斯尼亞女子則遭到輪姦之禍,上文提過的卡拉季奇正是這等慘事的重要策劃者。這3年多的戰爭,造成了約20萬人死亡,逃難的民眾約有200萬人。

筆者在波黑的莫斯塔(Mostar)及薩拉熱窩(Sarajevo)逗留了1星期,當時戰爭已結束數年,但那裡的秩序仍然由聯合國維和部隊維持。出乎意料之外,市內並沒有一點兒緊張的氣氛,特別是薩拉熱窩,市內遊客處處,露天咖啡座林立,一片和諧祥和的氣氛。但是,當再花點時間細心觀察,在這和諧的表象之下,骨子裡暗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無奈與仇恨。

筆者到訪的莫斯塔及薩拉熱窩二市,很明顯分開了兩區,一區是信奉穆斯林的波斯尼亞人,另一區是信奉天主教的克羅地亞人。在兩區勢力範圍的交界位置,四周都是頹垣敗瓦與滿佈彈孔的建築物,身處其中,深深感受到當年戰爭的慘烈。在薩拉熱窩,我寄住在一個前南斯拉夫老共的家,從他的言談間,強烈感受到一種國破家亡的悲情。在薩拉熱窩市中心的一角,一桿塞爾維亞國旗徐徐地揚起,再細心地看,國旗中央縫上了一個骷髏頭標記,似乎暗示戰爭在他們的族群間已造成一種無法抹滅的隔閡與心結。

在波黑的短短一星期,給我這個被寵壞了的井底蛙一記深刻的訊息 - 要惜福,因為幸福並不是必然;同時,也令我慨嘆人類的歷史總是充滿著鮮血,紛亂、戰爭、陰謀、弒殺,無日無之,循環不息。


Gary Wong | 1st Jul 2010 | 其他:遊記 | (126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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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use of Republic ~ 壽西斯古耗盡民脂民膏而建的豪華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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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ata Revolutiei 革命廣場

Ceausescu's final speech 壽西斯古最後的演說


布加勒斯特 (Bucharest),曾幾何時被譽為是東歐的巴黎,這裡曾是巴爾幹的文化之星,但也是歐洲政治上的火藥庫。上圖是市內著名的革命廣場 (Piata Revolutiei),這裡見證著這一國家的變遷,特別是那場發生在1989年聖誕的政變,直接令一代強人壽西斯古 (Nicolae Ceausescu) 戲劇性的被推翻及處決。

壽西斯古,1918年1月26日生於羅馬尼亞一個農民家庭,他曾當過鞋匠,於16歲那年加入羅馬尼亞共產黨。自此以後,他的政途可謂一帆風順,並於1965年成為羅共總書記,正式權傾羅馬尼亞。

那時的壽西斯古,不但是共產國家內最年輕的領袖,更是其中少數敢於向老大哥蘇聯說不的國家。例如在1968年蘇聯出兵捷克一役,他拒絕為蘇聯提供協助,這膽量與風骨為他贏得國民的擁戴,更獲得美國陣營的經濟支持。在壽西斯古領導下,羅馬尼亞成為當時最富裕的東歐共產國家。

權慾可令人進取,也可令人腐化,壽西斯古亦是因這東西而墮進一個萬刧不復的深淵。自80年代開始,有感壽西斯古政權日益腐化,羅馬尼亞國內異見之聲迭起,壽西斯古並沒有因此而反省,反之是大規模打擊異己,而羅馬尼亞也因此而受到西方國家的制裁。自此以後,羅馬尼亞的經濟正式步入寒冬。壽西斯古為了面子以盡速歸還向西方國家借的外債,只好向貧困的大多數國民下手,指令要勒緊褲帶渡過難關;但諷刺的是,壽西斯古一家依然過著如帝皇般的奢華生活,無怪乎民怨沸騰。那時的羅馬尼亞,漸漸從一個相對富裕的國家,瞬間變得一窮二白。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一個與人民福祉背道而馳的統治者,終會有被人民遺棄的一天,此乃千載不變的定律。


Gary Wong | 1st Jul 2010 | 其他:遊記 | (83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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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輔戴拿模主場館正門
Entrance of Dynamo Stadium, Kiev

1986年基輔戴拿模勇挫馬德里體育會奪得歐洲盃賽冠軍盃片段


Film: Victory 勝利大逃亡 (1981) / Dir: John Huston
此片以基輔戴拿模在二次大戰時期的黑暗日子為藍本


到基輔 (Kiev / Kyiv) 旅遊,除了到覽其最具代表性的Golden Gate, Saint Sophia Cathedral及Monastery of the Caves外,如果你喜歡足球的話,就必須到訪位於Hrushevsky st的基輔戴拿模主場館,現稱盧賓洛夫斯基運動館﹝Valeriy Lobanovsky Stadium﹞。

基輔戴拿模﹝FC Dynamo Kyiv﹞於1927年創會,一直以來,球隊都是前蘇聯及烏克蘭頂級聯賽的前列份子。在前蘇聯時期,基輔拿下13次蘇聯頂級聯賽冠軍,是少有能挑戰莫斯科球會霸主地位的地方球會。烏克蘭獨立後,基輔順理成章參加烏克蘭超級聯賽。自聯賽第2年﹝1993年﹞開始,基輔一直在聯賽錦標上未逢敵手,直至近年才被東部球會薩克達﹝Shakhtar Donetsk﹞打破壟斷地位。此外,基輔不只是地頭蟲,她曾數度揚威歐洲。球隊曾於1975及1986年兩奪歐洲盃賽冠軍盃,並於1975年力挫拜仁慕尼黑﹝Bryan Munich﹞勇奪歐洲超霸盃。

基輔盛產名將,例如布洛堅﹝Oleg Blokhin﹞、貝倫洛夫﹝Igor Belanov﹞、古斯尼索夫﹝Oleg Kuznetsov﹞、列度真高﹝Gennadiy Litovchenko﹞、米赫列真高﹝Oleksiy Mykhaylichenko﹞、高索禾斯基﹝Vitaly Kosovsky﹞、舒夫真高﹝Andriy Shevchenko﹞等,他們每位都是實而不華,有足夠能力在歐洲球壇領風騷。

談到基輔戴拿模,就不得不提其代表人物盧賓洛夫斯基﹝Valeriy Lobanovsky﹞,他不但是基輔的精神象徵,也是烏克蘭國家足球隊的精神領袖。盧賓洛夫斯基是紅褲子出身,他在球壇的大部分時間都給了基輔隊,而他亦領導基輔進入球會史無前例的黃金時期﹝兩次奪得歐洲盃賽冠軍盃及一次歐洲超霸盃﹞。此外,他亦透過基輔的班底帶領蘇聯國家隊踢出獨特而有效率的風格。在1986年墨西哥世界盃,蘇聯以其行軍快速,球員腳腳七注令人留下深刻印象,最後只在複賽僅負於由天才球員史斯富帶領的殿軍球隊比利時。1988年的歐洲國家盃更加厲害,盧賓洛夫斯基帶領蘇聯隊在首場以1:0勇挫如日方中,擁有古列治、雲巴士頓、列卡特及朗奴高文坐陣的荷蘭隊,之後憑著穩定的表現一直殺入淘汰賽,於四強技術性擊倒意大利,決賽雖負於荷蘭,但非戰之罪。盧賓洛夫斯基於2002年5月7日與世長辭,為了紀念他,基輔戴拿模主場館正式易名為盧賓洛夫斯基運動館。

筆者於2000年曾到訪戴拿模主場館,適逢場館進行內部維修,故只能在隔鄰公園透過鐵絲網的空隙遠望球場。球場面積不大,只能容納16000多觀眾。雖然如此,但從這個細小的球場中可深深感受到基輔戴拿模一段又一段不平凡及複雜的歷史 - 75及86年的揚威歐洲為她帶來光榮,95年的賄賂事件為她添上恥辱,42年的死亡之戰﹝事件被拍成電影《勝利大逃亡Escape to Victory》﹞為她迎來惋惜及悲哀。在沉思間,球場彷彿傳來球迷的吶喊聲,球場內看見貝倫洛夫正在準備主射罰球,嚴肅的盧賓洛夫斯基在教練席前筆直地站著,觀眾席更發現少年舒夫真高正在搖旗吶喊‧‧‧